炸鱼法棍

我爱弗朗,弗朗使我快乐。

初音 [压切宗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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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香茶:


和风五十题·前编 四三 
◆初音:一年之始黄莺或杜鹃的初次啼鸣


姬始。顾名思义,一个三轮车。
OOC,车技差,乘客请注意。
酱油审神者出没。
元旦前后的梗一直到现在才填完(咸鱼瘫
写完才发现怎么宗三老往人房间里跑



       终于到了这一年的大晦日,虽说是难得的休战止戈,本丸仍是里里外外忙了一整天。守完岁聚会也就散了,只留下几个负责内番的收拾大广间的残局。
  审神者年纪轻轻,脾气却寡淡,虽说今日不能免俗,陪大家热闹了大半场,最后还是叫来当值近侍的长谷部,离席去歇息了。直到这会儿才折回来,见现场差不多收拾妥当了,便招呼剩下的人一同去温泉。
  本丸的关系向来融洽,审神者除了长年不苟言笑,公务以外的态度很是平易近人。这提议一出,劳碌的刀剑们像是松了发条的弦,纷纷欣慰地答应着。陪侍在侧的长谷部也自然被拉着走,正想询问主命,回头就见审神者把“你也去吧”的意思摆在脸上,便再无异议地加入了行列。
  几人边聊边洗漱完,围着审神者往温泉走,忽然听到哗啦的水声,应是先前来的人从池子里站起身来。
  深夜的温泉边点着灯,暖光透过轻薄的灯笼纸,又被空气中弥漫的热温一熏,宛如在迎面走来的身影前面隔了一层朦胧的纱。那人仅用浴巾围在腰间,修长的身躯慢步缓行,透纱般的光裹覆在他湿润的皮肤上,化作了氤氲的水气,顺着肌理柔滑地流淌而下,濡湿了胸前玄黑的刻印。妖冶的蝶形翩翩振翅,自朦胧的梦中飞舞而至,落入众人的眼中。
  宗三和他们打了个照面。应是为了方便入浴,他浅樱的长发用系绳随意地挽成了髻,额前的几缕发丝被水浸湿了,软软地贴在颊边,显得眉眼间惯有的笑意愈发魅惑起来。
  “您辛苦了。”
  他对着审神者问候道,目光仿佛水面上泛起的一抹波痕,淡淡地扫过其他人。
  “那么,请诸位慢用。”
  长谷部和他视线交汇的时间并不比别人多,但区区瞬间竟让他产生了更为长久的错觉——那眼神欲盖弥彰地掩藏着信息,像握手时暗暗划过掌心的指尖,偏要选在大庭广众之下,做出这般令人困扰的恶作剧。
  长谷部没来由地有些烦,当众人继续移动的时候,他也即刻迈开了脚步,迫不及待地将刚才所见的双眸抛之脑后。
  
  “宗三很漂亮啊。”
  将身体浸入水烟袅袅的温泉中时,审神者突然说道。还是听不出起伏的语调,乏味得好像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闲叹,比如天气的变化或者饭菜的咸淡。
  泡汤本就闲来无事,不管说者有心或无意,总归是给缺乏乐趣的现场起了个话头。如同酌酒的小菜终于上桌般,各人也一扫沉闷,趣味盎然地谈论起来。
  “也是呐,虽然本丸漂亮的刀很多,不过他那样的……”
  “毕竟是‘倾国’吧。”
  “啊哈哈哈,要咱说,那就是所谓‘风情’啊,像阿元*那样的。”
  “笑太大声啦……再说阿元又是谁啊?“
  话题围绕着宗三兜兜转转,方才擦肩而过的那一瞥更是挥之不去。大概是温泉泡久了,长谷部胸口隐隐发闷,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,终于轮到问题向他抛来。
  “喂,长谷部,你觉得呢?”
  “不知道!”
  生硬的回答脱口而出,语气里显而易见的焦躁,令他自己都有些吃惊。意识到在审神者面前的失态,长谷部即刻噤声,忙掬了把水抹在脸上,又感觉这温泉竟这么烫,热度渗入皮肤的毛孔,从脚底沿着脊椎蒸上来,冲得头昏脑热,教人发晕。
  旁人见他这态度,才想起他和宗三性情上有诸多不融洽,平时也生过不少龃龉,此刻提起这种话题,确实算不上愉快。顾虑间,气氛就逐渐冷了下来,在大好节日里显得极不应景,倒是审神者淡淡接了一句:“不碍事,正月里和气才好。”
  语气虽是一尘不变的平乏,却适时地调和了僵局。在场也都是豁达的人,立即顺着发言下了台阶,转而说起明早初诣之类的事,场面仍是其乐融融。只是长谷部没兴趣参和,那些欢声笑语左耳进右耳出的,半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心神一恍惚,先前刻意摒除的记忆又趁虚而入,仿佛刚才偶遇时的宗三就在跟前,瞳色被水雾氲得迷离,眼神像湿润的笔尖掠过心头,带着恼人的刺痒,留下些暗沉沉的靛蓝与碧翠。
  一个澡泡得心浮气躁,长谷部只得全程板着脸故作平静。其他人习惯了他平时正儿八经的作风,似乎也没觉出什么异常。待结束后换浴衣时,不知是谁打了个哈欠,温和的倦意就传染给了每个人。大家互相道别,各自回去就寝,唯独长谷部一丝不苟地把审神者护送回居室,这才算完成了本日近侍的职责,行礼告退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 
*阿元:丸山料亭的艺伎,出自大河剧《龙马传》
  
  长谷部沿着廊下走了会儿,忽然颊边沾到一丝冰凉,触手湿津津的,这才发现飘起了雪。脑中不知怎的就冒出某种预感来,虽有些在意,但无凭无据的事情,他并不当真,直到拉开自己的房门,才不得不承认,无凭无据之事,也有灵验的时候。
  隔扇对面朝向庭院的障子窗正半开着,此时他进来,带动了屋中空气对流,形成了细细的一股风,卷着冬季的寒意扑在脸上。
  究其原由,是因为那个背对着他倚在窗边的身影。长谷部皱了皱眉,轻步走过去,靠得近了,见那人也是穿着宽松的浴衣,大概是怕冷,又多披了一件上装外套。
  黄昏时候下过雪,地上已然皑皑积了一层,在深夜里泛出黯淡的银光,映着窗边衣料和一束长发,深紫薄红被夜色掩得隐隐约约,令人想起再过几个月,庭中便将是满目繁盛的藤花与樱,倒在这暮冬的深夜里,不禁洋溢起些许春日的气息来。
  宗三全然无视来者的存在,只静静地望着窗户外头。长谷部认得他披的衣物是自己平日里穿的,神思微动,温泉里的燥热感又涌出来,残留在心间的蓝与绿如骄阳下的雪,烛火上的蜡,迅速就融化了,混进血液里四散奔流,循环往复。
  “你在看什么?”
  “今夜月色很美呢。”
  宗三答道,仍是纹丝不动的模样。长谷部半信半疑地在他身后跪坐下来,往前探着身子张望。窗外的雪下得比进屋前大了,像无数支离破碎的鸟羽,纷纷扬扬继续覆盖着地面。顶上的夜空则叠着云,浓稠的黑暗沉甸甸地凝结着,厚实得连一线星光都透不出来,更别说什么月亮。
  长谷部即刻反应过来是被戏弄了。然而宗三平时的恶趣味他是知道的,这样的雪夜必定阴云密布也是常理之事,如此明显的戏言自己居然还信了几分,八成是泡汤泡糊涂了。
  “说笑的。”
 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,宗三轻笑几声,肩膀微微颤动着,看起来十分愉快。长谷部整了整衣襟,懒得和他计较。毕竟是寒冬深夜,又在开启的窗边待了一阵,多少觉得有些冷了。付丧神既已显形,说到底也只是血肉之躯,或许比真正的人类耐力更好些,但对外的感知却是分毫无差。
  长谷部挪了挪,伸手去关窗,不免与宗三挨得更近了,前倾的上身就贴住了他的肩胛。手指刚扣到窗框,他就感到宗三放松了身体,将背部的重量完全倚靠过来,然后稍稍侧过头,双唇正巧附在他的耳边。
  “其实,我在等你。”
  呢喃般的话语随着障子窗闭拢时的木质碰撞声一同传来,轻轻弹在耳膜上,转而沉入寂静的空气里,化为虚无。
  长谷部自然明白,这样的低语和先前暧昧的眼神并没有区别,都是宗三撩拨人心的小伎俩。这大抵是源于他性格里部分恶劣的骄纵,肆无忌惮且乐此不疲。
  他转头去看宗三,所见的是模糊的轮廓。失去了唯一光源的室内,成了遗世独立的封闭空间。黑暗如同外面的冬雪,悄无声息地积淀着,连近在咫尺的容颜也被掩盖得虚幻,仿佛一个半梦半醒时的残影。唯有身体的触感和清浅的呼吸,证明着彼此存在的真实。
  长谷部像要确认似的抬起手,先摸到的是一片冰凉的发丝。其实刚才就察觉到了,宗三靠过来时身上透着寒意,甚至能闻到些许清冽的风雪气息,不用问也能料到,他应是在窗前等了很久。
  意识到这点,便有莫名的柔软从躁动的情绪中泛上来,他以拇指描着宗三眉骨的形状,缓缓摩挲。
  “刚才,你在主上面前太失礼了。”
  “是么?”
  宗三不以为意地嘟囔着,像是很中意他的体温,又往他怀里蹭了蹭。长谷部配合地揽住了他的腰,手掌沿着脸颊的轮廓向下滑去,抚着他的嘴唇。
  “我之前警告过你,你总是……”
  话未说完,拇指骤然传来一阵钝痛,就在长谷部停顿的空隙,发言权迅速地转换过来。
  “我可不是来听你说教的哦。”
  宗三安抚似的舔着无辜被咬的指尖,慵懒的音节里多了几分含糊,轻而易举地,将抱怨混成了诱人的邀约。
  “难得的正月呢,不是么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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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清晨,审神者带着今日当值近侍的青江,开始向本丸里的众人致以新年问候。
  一夜冬雪尚未化,花木像已感受到早来的春意,争相在枝头绽出初生的嫩蕾。
  素来勤勉的几人皆已早起,意外的是,在这其中竟没有见到长谷部。青江提及的时候,审神者也不予置评,仍沿着廊下走到一间隔扇前,才站定了脚步。
  “是我。”
  音调清晰,简洁了当地在门外如此说了一句,却没有得到应答。
  审神者面上看不出表情,伸手叩了叩门框,这次隐约可以听到门内传来某些动静,像是有人在手忙脚乱地处理着什么。不一会儿,隔扇拉开了一半,宗三悠然自若地出现,身上的浴衣系得潦草,长发也未束起,全披在懒怠下斜的肩头。
  “早安,主上。”
  他恭敬地问候,眉眼流转间,生出一种少有的妩媚姿态来。审神者好像什么异样也没发现,只平静地回以颔首,惯例问候了一句“新年快乐”。
  “不胜感激,承蒙关照,又过了一年呢。”
  宗三倚在门边,以无懈可击的微笑回应着。
  “只不过……明明有很多该打招呼的人吧,现在是和我说话的时候么?”
  说着,竟还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,那副轻慢的德行毫无长进。审神者也不计较,稍微想了想,道:“说的也是。”
  “那么,您慢走。”
  随着柔和的话语 ,隔扇利索地关上了。论说规矩,不可谓不无礼,可审神者当无事发生,拢起袖子就离开了。
  拐过弯,又走了一段,他这才想起什么,忽然停了下来。
  “刚才那个,是长谷部的房间吧?”
  一直旁观的青江终于讳莫如深地笑了起来。
  “是的。”
  “……”
  清脆的鸟鸣在澄澈的空气中响起,黄莺扑扇着翅膀,从廊外的花枝间掠过去。
  “主上,还是不要讲出来比较好哦。”
  审神者缓缓点了点头。
  “说的也是。”
  
  至于长谷部羞愧难当地在审神者面前土下座谢罪,那是后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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